血桥尽头,一座倒悬的骨笼悬在穹顶。
笼由婴儿肋骨编织,每根肋骨端头悬一枚铜铃。
铃内囚着众人方才归位的骨节,铃声却像倒放的哭声,越响越慢。
倒计时在笼心浮现:【33:00】——重启动。
骨笼垂下七条脐带魂索,索身布满倒刺,刺尖挂着干涸血珠。
魂索末端系着铜环,环内刻着众人姓名,字迹不断渗血,血滴落地即化作婴儿脚印。
脚印排成北斗,指向笼底一方石台。
石台由整块头骨打磨而成,台面上凿七条凹槽,凹槽宽度恰好容纳一截脊椎。
台侧血字:
【缚魂索——
以骨为锁,以魂为钥;
锁错一骨,魂坠无渊。】
凹槽尽头,插着一柄骨刀,刀柄是婴儿股骨,刀刃是脐带磨成的薄片。
沈见率先躺在石台,骨刀自动浮起,沿他脊背游走,挑出一截第七颈椎,颈椎被抽出时仍连神经,像一条发光白线——
那是他“自我”的魂索。
颈椎嵌入凹槽,铜铃“当”一声,魂索锁死,倒计时跳到 32:30。
顾灯依样躺下,骨刀却误取他的锁骨,锁骨嵌入凹槽瞬间,铜铃发出尖锐错音,石台下方裂开黑渊,渊底传来婴骸潮水般的呢喃。
沈见猛地将锁骨拔出,以指骨替代,错音骤停,黑渊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