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专注地梳理着,感受着手中的发丝从最初的干涩粗糙、带着尘土的颗粒感,渐渐变得顺滑柔韧,冰凉的触感如同上好的墨色丝绸,在她指间轻轻流淌。
小主,
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气息,是属于云澜本身的清冽冷香,像雪后的松木,又混杂着疗伤丹药的苦涩,奇异地融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日头已经升高,土灶上的水壶开始 “咕嘟” 作响。
那一头墨发终于被她梳理得通顺无比,柔顺地铺散在枕上,如同黑色的绸缎倾泻而下,映衬着他苍白的脸庞与清晰的下颌线,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,像是古画里沉睡的谪仙。
苏晓放下木梳,看着自己的 “成果”,长长地松了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里也染上了几分成就感。
她伸手轻轻拨了拨那顺滑的发丝,指尖划过发梢时,忽然心念一动。
(总这么散着,他躺着翻身时难免会压到,怕是不舒服吧?)
她想了想,又重新拿起木梳,先将云澜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两侧,露出光洁的额头,然后小心地将他脑后及肩的长发拢起。
左手托着发丝,右手笨拙地绕了个圈,动作生疏却异常轻柔地挽出一个松散的发髻 —— 不敢绾得太紧,怕勒得他难受,也不敢太松,怕稍一动就散开。
最后,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片刻,取出一根最普通的青玉簪子,簪身没有任何纹饰,只透着温润的光泽。她捏着簪子,找准位置轻轻一插,将发髻固定住。
做完这一切,她退开两步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般端详着。
昏迷中的云澜,墨发被松松绾起,露出线条清晰而冷峻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,颈侧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。
少了披发时的颓靡与脆弱,多了一丝清减的利落,倒有了几分他往日清醒时的模样。
那根再普通不过的青玉簪子插在他发间,竟丝毫不见廉价,反而被他周身的气质衬得温润起来,仿佛成了件不可多得的珍品。
(嗯,这样看着清爽多了,也该舒服些了。)
苏晓满意地点点头,指尖忍不住又碰了碰那冰凉的簪身。
她其实并未奢望云澜醒来后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