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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海壁垒的硝烟尚未在月表完全散去,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在广寒宫内部悄然打响。指挥中心授予了雷将军“临时特别司法权”,负责肃清叛乱余党,稳定基地内部。他位于基地深层的办公室,一夜之间变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“清算中心”。
厚重的合金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门框上方一盏幽蓝色的指示灯,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特殊。内部空间被改造过,原本的办公区域被清空,取而代之的是数排闪烁着冷光的控制台和全息投影阵列,实时显示着基地每一个角落的监控画面、通讯记录、乃至个人的生理数据波动。十几名身着黑色制服、面无表情的“内务审查官”沉默地工作着,他们是从“肃清”行动组中精选出来的骨干,绝对忠诚,且高效冷酷。
雷将军坐在中央的主控位上,没有穿往常的将军制服,而是一套熨帖的深灰色便装,更添几分阴郁。他的面前悬浮着巨大的名单,上面罗列着数百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档案、社交网络分析、以及在静海壁垒战役期间的行为轨迹评估。有些名字已经被划上了红色的删除线。
倒计时在屏幕一角冰冷地闪烁:692:44:18。时间成了最严酷的催命符,也成了雷将军推行铁腕手段的最佳理由。
“效率,先生们,”雷将军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过每个人的神经,“观察者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。任何潜在的不稳定因素,都必须在其萌芽状态被清除。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纯净的堡垒,而不是充满裂隙的危墙。”
他的手指在全息名单上划过,停在一个名叫“徐明哲”的工程师名字上。此人是能源部门的技术骨干,工作记录无可挑剔,但他的弟弟参与了静海壁垒的叛乱,并已确认阵亡。
“徐明哲,情绪指数在战后出现异常波动,多次在非安全频道试图联系已确认死亡的弟弟。潜在亲情牵连风险,评级:B+。”一名审查官汇报。
雷将军眼神没有任何变化:“隔离审查。用‘真理探针’(一种新型神经接口审讯技术)厘清他的真实立场和情绪稳定性。如果他无法在二十四小时内通过忠诚度评估,列入‘不可用’名单。”
“不可用”名单,是“清算”行动中的隐晦术语,意味着将被剥夺一切权限,送往月球背面的“隔离营”,直至危机解除——或者说,直至被遗忘。
命令被无声地执行。
审讯室内的微光
徐明哲被带进一间纯白色的房间,除了一张固定的椅子和屋顶角落的摄像头,空无一物。他没有被捆绑,但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让他几乎窒息。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也知道被带到这里意味着什么。
雷将军没有亲自出面,他通过隐藏的观测窗注视着里面。一名内务审查官坐在徐明哲对面,语气平和,问题却尖锐如刀。
“徐工程师,请再次描述你与徐明辉(其弟)的最后一次通讯内容。”
“我…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!那只是普通的家庭通讯!他问我月球上的生活,我告诉他一切都好!”徐明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恐惧。
“根据记录,在那次通讯后三小时,徐明辉非法进入了静海壁垒区域。你对此一无所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