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！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去做那种事！”徐明哲几乎要站起来，但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轻轻按回座位。

审查官点点头，似乎在表示理解。然后，他拿出了“真理探针”——一个形状如同简约头戴式耳机的设备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
“为了基地的安全，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存，徐工程师，我们需要确认你的绝对忠诚。请配合。”

徐明哲看着那设备，眼中充满了抗拒，但他知道拒绝的后果。他颤抖着戴上了“探针”。

瞬间，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意识流强行介入了他的思维，不是阅读，而是翻搅。童年的记忆、与弟弟的争吵、对陈锋政策的不满、看到弟弟死讯时的悲痛与一丝被背叛的愤怒…所有隐藏的情绪和念头都被无情地挖掘出来，呈现在审查官和窗外雷将军的眼前。

雷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数据流。徐明哲对弟弟的感情是真实的，悲痛也是真实的，但其中夹杂的那一丝对现行秩序的不满，虽然微弱，却如同白纸上的黑点一样刺眼。

“情绪稳定性不足，存在潜在共情倾向风险。”审查官得出结论。

雷将军微微颔首。

徐明哲被带离时，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，如同被抽走了灵魂。他的名字被移入了“隔离营”的名单。他的专业知识？在绝对忠诚面前，可以牺牲。

网络的蔓延与叶薇的寒意

清算并非只针对与叛军有直接关联者。任何曾对“火种”计划公开表示过疑虑、或在资源配给制下有过抱怨记录的人，都进入了审查名单。一种无形的恐怖网络在基地内部蔓延。人们不敢在公共场合交谈，连眼神接触都变得谨慎。曾经充满活力的科研团队，如今只剩下敲击键盘和数据模拟的冰冷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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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薇在机甲整备库感受到了这种变化。她手下的几名驾驶员，因为曾在私下对静海壁垒战役的惨烈表示过不适，或被调离岗位，或被叫去“谈话”，回来后都变得沉默寡言。

她试图去找陈锋，却在指挥中心外被雷将军的人拦下。

“叶薇少校，总指挥正在处理紧急事务。关于基地内部纪律问题，由我全权负责。”雷将军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通道口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将军，你的‘清算’正在扼杀基地的活力！我们需要的是团结，不是恐惧！”叶薇据理力争。

雷将军的嘴角扯出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线条：“恐惧，有时候是最有效的黏合剂，少校。绝对的服从，才能确保我们在最后时刻不会从内部崩溃。你的职责是管理好你的机甲部队，内部事务，不必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