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量远超他的预期!
他强压下激动,快步走到渗井边,用地上一个破陶罐舀起半罐浑浊腥臭的污水。
然后,他小心地从洞壁上抠下一小块深绿色的晶体,放入污水中。
奇迹在灯光下悄然发生。
那暗沉的晶体一接触污水,表面仿佛被瞬间激活,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艳,从暗绿转为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。
这晶体接触病毒水体后变色的特性,还可作水质检测工具
与此同时,陶罐里的污水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净化剂,浑浊的悬浮物迅速沉降,刺鼻的腥臭味道也飞快地变淡,几秒钟内,水竟然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浅黄色。
“啊!啊!”一直呆立一旁的彩妹子突然像被惊醒,发出急促的叫声,突然扑过来,一把抢过楚言手中的陶罐,不顾一切地将里面刚刚被晶体接触过的水灌进自己嘴里。
她喝得贪婪而急切,仿佛那是世上最甘甜的泉水。
孙伯目睹这神奇的一幕,先是一惊,再看彩妹子的安然无恙,突然醒悟,激动得浑身颤抖:
“窑神爷显灵了!是福泽,窑神爷赐下的福泽啊!”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朝着洞窟深处布满釉泪的墙壁连连叩拜,老泪纵横。
他颤抖着手,也去洞壁上虔诚地抠下几块晶体,紧紧握在手心,仿佛捧着稀世珍宝。
楚言不再耽搁,迅速解下背包,拿出准备好的厚实蛇皮袋,开始近乎疯狂地收集那些散落的晶体。
他专挑颜色深、体积大的捡,动作快而稳,一块块暗沉的“石头”被投入袋中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几十斤的份量迅速积累着。他一边装,一边用最简化的语言向激动不已的孙伯解释:
“这不是神迹,老伯。是古人烧窑时,釉料里的铜、铁这些金属,在特殊的窑变高温下,机缘巧合形成的特殊矿物。它们能借着日头的光,把水里的‘毒’化掉!”
他尽量用老人听得懂的话来解释这晶体,其中的的解毒原理:羟基自由基氧化分解病毒蛋白与核酸,却是说不清的。
孙伯似懂非懂,他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几块晶体,看着楚言飞快地装满一袋又一袋,脸上激动兴奋的红潮渐渐褪去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