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突然扭头舔我手背,舌头烫得惊人,像在说。
不行!我吼,声音震得黑水起波。
可下一秒,它突然松了口。
那缕灰丝地缩回井底,惊云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,往我怀里坠。
小主,
我接住它时,摸到一手湿黏的血。
它的左前爪只剩半截,断口处还在冒黑烟——是怨念反噬。
雷金瞳眯成细缝,却还在努力睁着,像怕一闭眼就看不见我。
别怕,我在。我重复着,把脸埋进它颈窝。
它的体温在往下掉,像块正在融化的炭。
井壁突然传来的响动。
我抬头,看见血藤从石缝里钻出来,红得像凝固的血,正吐着信子往我脚腕缠。
它们的触须擦过皮肤时,我听见经脉撕裂的声音——这次不是痛,是新生的痒。
灵种在胸口发烫,烫得我几乎喘不上气。
我低头看惊云,它的尾巴尖还在轻轻扫我的手腕,像在说。
血藤缠上脚踝的瞬间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种里钻出来,顺着血管往四肢爬。
断了的经脉在发痒,像有蚂蚁在啃骨头——是洗髓伐脉的先兆。
惊云的眼皮在抖,雷金瞳里最后一线光,正映着我发红的眼。
等我。我对着它耳朵说,我带你出去。
血藤已经缠上小腿,它们的触须扎进皮肤,疼得我发抖。
可这次,我没闭眼。
井底的黑水还在翻涌,记忆的碎片在周围漂浮。
小芷的脸又出现了,这次她的眼睛终于闭上了,嘴角却带着笑。
哥,我在光里等你。她说。
灵种的热流涌到丹田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战鼓。
洗髓伐脉,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