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,人困马乏,只得就地扎营休息。

谁知到了后半夜,异变陡生。

无数惨白的骨头竟从坟茔泥土中爬出,而后拼接成各种野兽的骨架形态,狰狞的骨狼,狡诈的骨,甚至还有能飞扑偷袭的骨鸟和骨猫。

它们从地下涌出,数也数不清,发动了突袭。

营地瞬间大乱。

许多士卒在睡梦中就被骨爪撕碎了喉咙。

昭华惊怒交加,强自镇定,一边大声呼喝组织抵抗,一边指挥士卒用符对敌,她则对上了一头体型最大的骨狼。

这些骨兽异常诡异,寻常刀剑难伤,唯有附着内力还有经过符水浸泡的兵刃才能有效破坏,雷火符等至阳至刚的符篆对它们效果显着,但数量太少了,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。

昭华与那骨狼厮杀正酣,它的骨头坚硬无比,震得她虎口发麻,她全力格开骨狼扑击,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,脑后恶风袭来。

昭华只来得及偏头,便被从旁边枯树上扑下的一只猫头鹰骨鸟重重啄在后脑。

剧痛传来,眼前一黑,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再醒来,便是眼前的炼狱景象。

显然在她昏迷后,军卒们自发用血肉之躯将她护在中间,用生命为她争取到了苏醒的时间。

怀里狗娃尸体尚且温热,周围不断有鲜活的面孔倒下,无边的愤怒在昭华胸腔里爆发。

“啊——!!!!!”

昭华仰天泣血怒喝,声音凄厉。

她放下狗娃的尸身,缓缓站起,丹田中那股暖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甚至带起了灼痛感,昭华的双眸布满血丝,凌厉无匹的杀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“兄弟们...我来了!”

昭华低吼一声,身形直扑那头狰狞骨狼。

她心中的悲愤与怒火已化作最为精纯的杀意,丹田内暖流奔腾,力量灌注四肢百骸。

那骨狼察觉到威胁,空洞的眼窝中两点猩红鬼火骤然大盛,舍弃爪下残尸,庞大骨架人立而起,两只骨爪交叉着朝昭华当头撕下。

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,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惨白的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