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地说出了那个“苏家村的生意”的分配方案。
“……我苏家出方子,出技法,占三成利。德全叔与三位族老坐镇中枢,掌舵定规,平息风波,占两成干股。余下五成,皆按劳分与出力干活的乡亲。”
话音落下,堂屋内落针可闻。
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一点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三位族老脸上的震惊已化为彻底的骇然,彼此对视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。将全村拉来做生意?还论功行赏?这娃娃的心思,简直……骇人听闻!
赵德全冷眼瞧着他们的反应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他重重咳了一声,打破了死寂,声音沉肃,为这惊世计划一锤定音。
“三位叔公,小铭的话,便是我赵德全的意思。”
“此物,乃天赐我苏家村子孙后代翻身立命的聚宝盆!然,它亦是能招来血光之灾!”
他声调陡然拔高,目光锐利如鹰隼,刮过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风声但有半点泄露,莫说发财,只怕我苏家村顷刻便有覆巢之危!到那时,在座诸位,便是全村千古罪人!”
杀气凛然的话语让几位族老浑身一哆嗦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他们黄土埋脖,太明白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”八个字的血腥。
“故而,此事若行,诸位的嘴,便需用铁水焊死!心,需用巨石压稳!”
赵德全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,“锵”一声,狠狠钉在桌面上。刀身震颤,发出嗡嗡低鸣,映得他面容一片冷厉。
“今日,就在此地,此刻!我等立下血誓!”
他抓过桌上一个盛酒的粗陶海碗,拍开一坛烈酒的泥封,汩汩倒满。
继而,他拔出匕首,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拇指上一抹。
殷红的血珠立刻涌出,滴答落下,在清冽的酒液中迅速晕开,如同绽放的诡异之花。
“我,赵德全,今日对天立誓!”
他双手捧起酒碗,声如闷雷,在这狭小空间内震荡。
“造纸秘术,倘由我口中泄出只字片语,必叫我天雷殛顶,五马分尸!死后不入祖坟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子孙后代,男为盗,女为娼,世代卑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