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巾,正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,落在张猛和苏铭身上。
“张蛮子,大傍晚的,吵吵什么?扰人清静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明显的优越感。
张猛似乎有些憷他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嘟囔道:“赵管事,咱院里来了新人,我这不是打个招呼嘛……”
被称作赵管事的微胖青年,目光转向苏铭,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尤其在苏铭怀里那崭新的杂役服和腰间的木牌上停留片刻。
“新来的杂役?”他语气淡漠,“怎么来的?”
苏铭心中明了,这位恐怕是杂役中的“头面人物”,甚至可能有些背景。
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,答道:“回赵管事,在下苏铭,是清风、明月两位……师兄引荐入宗的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,用了“师兄”这个称呼。
“清风?明月?”赵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那点倨傲瞬间收敛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。
他再次仔细看了看苏铭,似乎想从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既然是那两位引荐的,想必有过人之处。算房是个清贵地方,好好干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了门。
张猛冲着关上的房门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对苏铭道:“别理他,赵胖子就那样!仗着他叔是外事堂的一个执事,管着咱们这片杂役的月例发放,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人倒不算太坏,就是爱摆架子。”
苏铭笑了笑,没接话。初来乍到,不宜卷入任何是非。
“对了,”张猛像是想起什么,指了指南面那间一直紧闭的厢房,“那个就是李开的房间,在阵峰当差。人有点怪,但手艺没得说,俺这屋漏雨,还是他帮忙拾掇好的。”
正说着,南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瘦削、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站在门后,他看起来比苏铭大不了几岁,眼神有些躲闪,手里还拿着半截刻画着扭曲纹路的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