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探春胜似须眉的谋略心境,打开了他心底某处尘封的枷锁。那是少年热血时立下的志向,也是这许多年不得伸展抱负的无奈和憋闷。
若成了,便是救人性命加之踌躇满志。若是…..败了……邬明想到此,紧紧闭眼,仿佛已看到血光。
窗外梆子敲响,已是三更天。
邬明打定主意后,索性起身。从新点亮烛火,铺纸研磨,又盯着烛台发起呆来。
若要打动邬海将军,却又不能透露太多。尤其是假死之计,在事成前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叔父大人台鉴:侄子今日闻宫中异动……若贾府倒,邬家恐遭不测……侄愚见,叔父可拜会北静王,陈明厉害……”
这显然是将家族利益与朝堂斗争绑在了一起,邬海若是想再更进一步,北静王确是可靠的门路。
信笺一笔而就,邬明望着眼前这些熟悉的笔迹,又犹豫起来。
这封信一旦送出,便不能再回头。他与整个邬家将卷入一场可能株连九族的灾难,成为棋子……
“三姑娘……”
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,竟是要扛起一族存亡的重担!
也罢!
邬明心头忽然一松,他这些年谨小慎微,步步为营。一个闺阁女子都有这般气度胆识,他堂堂七尺男儿,又惧什么!
窗外泛起鱼肚白时
“来人,叫潘又安来见我!”
……
京城内,相似的彻夜难眠之夜,不相同的是一处心情反复激荡,一处则是乱象丛生。
凤姐自打被两个婆子架回自己屋内,面色惨白如纸。身子有千金重,躺在榻上毫无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