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送他的那一瓶。

这么多年,竟一直,没有换过。

厉枝放弃了挣扎,小腹隐隐的痛觉带走了最后一丝气力。

她无比顺从地把头靠在了那个坚实的胸膛,发梢也柔柔垂下,被微风带起,飘荡摇曳。

晚风还带着丝丝凉意,攀上她的小腿,她忍不住地微微颤栗,但很快,就被一个宽厚温热的手掌,轻轻覆盖住。

明明他也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而已。

可胸口传来的暖意,让她霎时安定下来。

是心甘情愿地沉沦,和自我放弃。

厉枝突然觉得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所谓自尊,都是如此不堪一击。

她无法否认,自己需要这个温暖的怀抱。

还有明晃晃的偏爱。

很快,她被抱进了车里。

司机显然已经在校门口等待很久了,和齐止打了个招呼,便发动了车子。

她半倚在后座,手指轻轻蜷起,攥着男人的衬衫衣领,许久没有松开:

“会弄脏你的车。”

齐止只是朝她轻轻笑了笑,任由她拉着拽着:“没事,乖。”

而后,把她的身子轻轻摆正,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之中。

十指紧握。

另一只手,则是十分自然地,覆在了她的小腹之上:

“这样会不会好些。”

掌心传来的温度,安稳踏实。

暗流涌动的车内,暖气默然回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