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要事?”
这如同彻骨寒水的目光落在身,两人才回过神, 垂首禀告:“夫子, 京城官道的探子回报,京城已派出大批暗卫前来调查神迹城一事,甚至还有隐隐向徽城来的势头, 我们是否先暂避其锋芒?”
室内便再无人声,任啸啸风声侵袭。
申晏见柏遗迟迟未答, 抬头看去,离得近了,才发觉他眼下尽是青黑, 唇色渐白, 似是一夜未眠。
他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江南褚, 江南褚此时才发觉, 眼尖的他甚至瞧见柏遗右侧白色袖袍已然染红一大片, 指尖还在不停向下滴血。
心下一惊, 直觉此刻不该说这些, 应让夫子好生休息。
便听见柏遗缓缓开口:“便言青竹山老友传信催促于我,我也偶感风寒,须赶紧回山,替我辞了周老太爷与周家主。”
江南褚应是,随即面上又有些犹疑,开口道:“那两位师妹呢?”
说起来,周覃如此年龄,该是好生回周家准备结亲,有理由不跟着他们回山。
而小师妹本就已是归家,只是因周老太爷大寿才顺道一同,若是她提出归家也是合规矩的。
此问一出,申晏的心也提起来,紧盯着柏遗,生怕从他口中吐出“便让她们留下”的字句。
柏遗盯着浸湿的窗槛,就在江南褚与申晏以为他不会作答时,他低声吩咐道:“将消息传给她们……去留尽凭她们意。”
申晏松了半口气,好在没直接说让她们留下来,不然更是没由头说服她们。
江南褚最是了解柏遗,岂能看不出柏遗话间的犹豫,忆起昨夜夫子与殷姝一同用膳。
两人是否起口角之争?
随即暗中否定,夫子与殷姝都不是如此冲动之人,能让两人弄成如此地步的不会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