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发现,不只是孩子,就连一些有了年纪和阅历的人也嫌弃他。
他经常会听到有人背地里,说他的母亲是破鞋,因为被抛弃了才来到这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,只知道自己母亲是一路逃难至此,接着在这里生下了他,后来没几年熬不过去便撒手人寰,留下他一个人。
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目前以前是做什么的,但他清楚,自己的母亲绝对不像外人说的那样,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,也绝对不是被抛弃的。
只是那些人不会在意这些。
他们只顾着自己。
但凡提起他的母亲,那些人就是一脸嫌恶和恶心的神情,连带着也不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一起玩。
而他被那些孩子欺负的时候,那些人就跟没看见一样。
有时候他被欺负得狠了,也想过反抗,可他刚出手,就会被那些孩子的父母拦住,然后他反而会被揍一顿。
那些人还会说他这是“有娘生,无娘养”,这是替他娘教育他。
那时的他还不大,没办法反抗,也打不赢那些比他要高大许多的人。
于是就把这些事情全都记了下来,一点点累积起来。
因为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什么事,所以他每次被欺负了,都会用纸笔写下来。
他虽然没有好好地学过写字,但幼时母亲也是教过他的,因此大致的也会一些。
后来长大的过程中,也偷偷跟在城中的学院中学过一点。
因此记录一些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倒也没什么问题,实在碰到不会的,对方就会以一些奇怪的符号代替。
叶弦歌一边翻着,一边努力辨认对方上面的内容。
手中的手稿也在一点点变少。
因为她每看一张,就会把看过的放在炕几上。
眼见着最上面的一张看完了,叶弦歌翻了过去,继续往下看。
然后整个人忽地顿住。
前面的那些手稿是因为每年都会重新誊抄一次,所以上面的字迹都算是比较平和的,但从这里开始,似乎就是最近一年的事情了,所以这上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。
且看得出写的人在写这些内容时似乎非常生气,所以下笔极重,纸张的背面都能看出明显的印记。
但真正让叶弦歌愣住的并不是这个字迹,而是上面的内容。
她的眼神随着手稿上的内容变得越来越不敢置信,双眉也狠狠蹙起。
叶弦歌越看越生气,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仔细去看了,而是一目十行粗略的把后面的内容都扫了一眼,接着将手中最后一张纸狠狠拍在了桌上。
“这完全就是反社会型人格!”
因为过于激动,所以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人在,结果这话说完后,突然反应过来。
然后一抬头,发现对面的傅玉宸面带疑惑地看着她。
而一旁站着的金吾卫长史虽然没敢抬头,但从对方有些僵硬的肢体动作上也能看出来,自己刚才那个行为让这两人都是一愣。
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