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弦歌心中倒抽口气。
然后看了傅玉宸一眼。
兴许是这些日子两人相处的机会多了,故而傅玉宸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这人的尸体眼下如何处理的?”傅玉宸直接略过了适才叶弦歌突如其来的举动,看向金吾卫长史问道。
“回陛下。”金吾卫长史回道,“因着没有旨意,故而臣等并不敢擅自处理,眼下尸体尚在他自己家中。”
傅玉宸闻言沉吟半刻,接着道:“叫人将尸体拖了出去,丢到山中,不必再管了。”
这人是下毒的罪魁祸首,原本傅玉宸想的,若是能够找到对方定然要严惩,可未料到找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,便是将对方的尸体凌迟了,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。
丢到山中喂豺狼便罢了。
那长史闻言联盟拱手应了句。
“若是无事你便退下罢。”
听得陛下这话,对方也不敢多留,应了声后便告退离开。
及至房间内只余下叶弦歌同傅玉宸二人时,傅玉宸才看向对方。
“这手稿上写的是什么,竟让你反应这样大?”他问道。
叶弦歌被这么一问,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情绪又生了出来。
“这人……”她开口,刚说了两个字便顿住,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说,好半晌后,才组织好语言,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,尤其是之后看到的那部分。
原来这下毒的人,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临宜县,选择一直待在这里。
他的心性在这些年来受欺负之下早就已经扭曲了。
在他看来,整个临宜县的人都是欺负他的罪人,所以他日日夜夜都想着让临宜县所有人都去死。
那五芝锭是他放在清元溪的。
怎么得来的手稿上并没有说。
上面只记载了他得到五芝锭之后是怎么做的。
因为知道五芝锭的功效,所以他拿了个绢袋——也就是先前叶弦歌在水底找到的那个。
那绢袋是他母亲生前留下的。
他用绢袋将五芝锭装好,接着压在了清元溪上游的水底下,为了防止被人发现,他特意压得非常实。
事实上那个绢袋也确实在水底隐藏了许久。
叶弦歌之所以会发现,一个是因为她当时开启了“神思”状态,神识离开身体直接钻入了水中,才瞧见了那经过两个月被冲刷的稍微露出一点的绢袋。
但实际上,若是旁人来看,不是知道这下面有这么个东西的话,基本上是发现不了的。
这就是那下毒的人要的效果。
因为清元溪的水是活水,时时刻刻都在不停地流动,若是五芝锭被从水中拿出来,那不用几天,里面的毒素就会随着流水被慢慢冲刷走。
而做了好这件事后,为了掩盖,那人还特意弄了一些已经死去的动物的尸体,故意丢在清元溪上游。